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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anuary 31, 2011

正好五十

正好五十

春已远
夏刚尽
秋风正起(五十正是秋初)
收拾枯枝一两支
静待雪花纷飞时

起个火
好过冬
笑意正浓(知足正是五十)
再一场雪月风花
再醉春花秋月中

人生之乐
莫过于此

(2011年1 月11日修改)

朗读诗:苦心肠。

v苦心肠

(注:百乐县双亲宴会上朗读此诗)



有时化着清泉 滢滢潺潺

洗涤我尘封的心窗

担心我 红尘中迷失方向



有时化着清风 吹散忧伤

纾解我拥挤的心房

告诉我

得与失到头来都一样



更多时候擦肩而过

匆匆忙忙

您是沉默的山与我无言相望

只求把风雨阻挡 只要我茁壮成长



虽然风沙不曾中断却掩埋不掉我对绿洲的渴望

喏 绿洲不就在您心底深藏

又何需跋涉万水千山



我是您延续的梦想 我是您不祈求回报的期望

我是您付出之后含笑的看

这一生最满意的模样



您永远在一旁 静静的盼

等待我牵着孩子的小手

去体会 去了解 您的苦心肠

林迎风的莲即思念。

莲即思念



之一:满湖相思



隔着一湖水的距离 赏莲

伸手既摘不着 也无舟子可载

更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游度

我以为

自己是一个赏莲的人



风吹莲动 一湖的水也波动

碧绿的荷叶与艳红的莲在动

心也是湖 心动

竟然发现碧绿与艳红

早已种在其中

盛开了满湖的相思



之二:画莲



到湖边画莲 别无杂念

右手却把莲画成了郁金香

是莲也是郁金香

花花世界 世界花花



画这幅叫着郁金香的莲

想像它是初开的莲的模样

就如你最初的情怀

渐渐为我绽放



左手再把郁金香画成了莲

轻轻的打开了它的心房

添上颜色

轻轻 淡淡 深深 浓浓

是郁金香也是莲



之三:思念



暂别一湖的莲 依依

钻回钢骨水泥的城市

生活是人脑电脑

午夜在一场未知名的梦中惊醒

举目都是花影

扑鼻尽是花香 是莲



原来 在心房的最深处

莲已形成一个世界

我的世界都是莲



终于明白 莲即思念

思念即莲 思念

如郁金香初开的莲

朗读诗:老师的话。。。。

老师的话

注:彭亨教师节宴会朗读诗。



小时候的许多许多幻想 要唤雨呼风 要世界因我改变模样

老师轻轻敲一敲我的头 笑一笑的说 先把功课做完 回家后才想



长大后有很多很多梦想 要神采飞扬 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老师狠狠瞪了我一眼 没好气的说 专心听课 不要被罚留堂



老师说的话 一直在我脑海里转啊转 转啊转

时间转啊转 岁月转啊转 他已白发苍苍



回头笑一笑 他说每根白发都是班上孩子调皮时的传染

他永远相信 挑战自己 超越自己 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擦掉了粉笔字 擦不去他对我们的情感 对我们的寄望

擦掉了所有 擦不完我们对老师的思量 感恩的思量

朗读诗:师。。。。

师-由竖开始、以竖结束



写给彭亨州尊师重道联欢宴会上所有的老师

(注:此诗于当晚宴会朗读)



尊师,尊良师,良师益友,方有桃李满天下;

重道,重仁道,仁道服人,才能兴邦乐家园。



虽然经历重重变化,换了无数人间

虽然 虽然 它依然存在 如日如月如年



想当年曾被埋在土里 它挣破成笋

雨后终于开成一片竹林 为后人遮荫



想那年被焚烧成灰 它渗透成泥

在车辆脚步之下 处处留痕



在千山万水之后 这个简化的文字

由竖开始 仍然是 以竖结束

老人家说:“看哪!这就是节之所在”



师者-如大汉山

不论变化如何 仍然竖立

且看她 一竖 一撇 一横又一竖

有情有义

再看她 横折 勾 有一竖

有始有终



每年都有人为她庆祝

有鲜花有礼物有新闻

不论如何庆祝

不论主题如何

她仍然 由竖开始 以竖结束

在万变中 不变 如日如月如年

这一夜,我交出最感恩的心。

这一夜,我交出最感恩的心



写给 - - 为庆祝双亲节而设的晚宴(16/5/1997)



要付出多少金钱 才能享用今晚这丰富的一餐

这样的问题只需向餐馆要一张单据

就可以清楚地告诉您答案

可是它并不重要



要付出多少斤爱心 要染白多少根黑发

要吞咽多少杯辛酸 才能在这里享有这温馨的一夜

这样的问题 仔细看看您身边的人

在老眼昏花的模模糊糊中

您应该也会有一个 清清楚楚的答案

或许它已经不重要



吃盐多过吃米的您 过桥多过走路的您

老早就已体验 不是每一个问题都会有答案

不是每一个答案都相同

然而在这一夜 或者至少是从这一夜开始

答案尽在眼前 答案在同一个空间

答案在每一个有心人的心田



这一夜的感动让我终于明白

对您的回报 不是一餐丰富与否的晚餐

不是一张数目庞大的单据不是一张供人欣赏的照片

而是在您的身边 虔诚的交出我最感恩的心

弯下腰低下头 让您用手轻抚我的发我的头

在乌黑或是白霜之间 重温那一段风雨同路的岁月

再轻轻的一赞:“好孩子。”



这一夜的启示让我终于明白五千年前甚至五千年后

我身在何处 并不是一个必须追索的源头

也不是一个必须探求的方向

是贫是富也都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您的微笑



今日呈现在我眼前的一切一切其实就是那么简单

因为有您 因为有我 有您有我

是源头也是方向

我们都在传承及延续生命里一个共同的定义

让这人间继续有温情



最亲的亲子关系

是一生中最清楚不过的答案

是一辈子最没有后悔的身份

是一世人最永恒的感动

是一种感情 需要它宁静是它就细水长流

一点点一滴滴一点点一滴滴

默默的永不止息 需要它澎湃时它就如长江滚滚而来

任何问题都不能成为阻挡它的堤岸

不能动摇它的决心



这一夜之后我终于了解什么是热血满膛

终于明白是什么会令人热泪满眶

生我养我爱我护我的您 我何以为报

请允许我在这一夜 以最虔诚的心

交出我最感恩的心

采访组合。。

采访组合

(1993年5 月1 日,担任南洋商报东海岸采访主任之后的感言)



之一:箭

消息传来 每一条神经线

立刻拉紧成欲断的弓

一切变箭超速忘我 嗖 - - -

直射事发现场 一分也不能差

妻儿的事暂时放在一旁

安全的问题暂时搁在一边

下午约了那个美女喝茶

已没有拨电取消的时间

向前是箭唯一的方向



之二:浆

许多人不需要经历的

例如火海中的焦尸味

尸体分肢后的血淋淋

脑浆潺潺流溢的感动

你都得一一品尝

冲个凉后还得吃晚餐

今日的菜式有

一碟有点烧焦的鸡扒

一平鲜红红的辣椒酱

还有一杯白白

和刚才车辆现场喷溢满地的脑浆

同一颜色的豆浆



之三:筛

从笔到电脑 从右手至十根手指

位置要弄清楚之外

还要学会筛

言之无物的老调重弹的不知所云的

还有虚张声势的 统统要筛



宁可这些领袖气得大跳

避免自己消化不良 加速胃病恶化



之四:信

录音机的内容可以被否认

记事簿内的文字不敢见人

仍然要在其中 整理出读者的焦点

在理性与感性中间

找一条线不加不减



后悔当年没有学好美术

不懂得把一条线装饰成一幅

讨人喜欢的山水画

唯有据实报道

等待 收一封律师信



之五:羊

在分秒必争的下午

倒数截稿时间 肚子在抗议

怎么把午餐变成了白开水

我安慰着它说 已经是很宽容的了

如果再来一宗坠机案

恐怕连水都没有得喝

这是六亲不认的时刻

别闯进来 在狼群中

成了一只迷途的羔羊



之六:脑

熄了电脑 熄了灯

关掉办事处大门 关掉眼睛

人脑还开着

这一行业是 廿四小时的备战

等待

一个电话铃声响起

从美梦中惊醒后的

再出发

脑说:

这份工哪里是人做的!



之七:心

一个星期工作七天

休息是在第八天

总算是对这个社会

有一点点贡献

摸一摸心口 良知还在

摸一摸口袋 刚好还剩一根烟

找一个角落

与烟谈一谈心事

迎接下一个星期的 七个工作天

新闻诗两首:致词,拍照。

新闻诗2首(12/3/1997)



之一:致词



司仪郑重的介绍后

全场掌声响起

无数的眼光落在他的身上

羡慕妒忌赞赏也有暗笑

这种生活他已习以为常

领袖本来就是要走在前面

背后本来就是要让人指指点点

这种小事

一个太极两个哈哈

不需要反脸



赚自社会回馈社会

最重要的是有上台的机会

台下的都要听他讲

至少要装出一个听的模样

听不懂也要赞他说得真漂亮



上台前他摸一摸大衣的口袋

今天不放钞票

不放股票也不放万字票

只是慎重的装几张写满字的纸张

让他摸一摸可以放心上台的感觉



移好麦克风摆好姿态

摊开讲稿一看

他脸上在笑心里却暗骂道:



“那个秘书怎么搞的?

竟然写这么长的稿?

糟糕!这几个字怎么读?

读中间?读旁边?管它!

读不读都是我的春天!”



下台后

全场掌声响起

刚才讲什么已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明天的新闻

能不能头条



之二:拍照



大衣要整理好

头发要梳好

汗颜?早已经抹得一干二净



牙缝里的残渣要挑掉

鼻孔中的毛要收好

心亏?厚厚的大衣可以遮得了



全体照

有功有劳的 当然要照

指指点点的 不可不照

无所事事的 凑凑热闹

反正明天见报时

是是非非的

明争暗斗的

各怀鬼胎的

照片里头看不到



咔嚓 来不及裂嘴一笑

再来一张

免得破坏了大团结的仪表

新闻诗2首:火劫后的流言

火劫之一:龙运

(1995年10月6日星期五晚上约10时35分)



接获虚报电话后白跑一趟的消防车

载着疲惫的心怒吼着回来

诅咒谁开了这样的一个玩笑

让火烧红了半边天

用百姓的心血与明月争辉



围绕祭场的心早已冷得可以结成冰

若能挖出来溶成澎湃的水

谁不想换回火溶中的一切

却只能

咬牙切齿

嚎啕大哭

黯然神伤



迟来的甘露终于洒下

嚣张的火不甘心停止它那疯狂的舞

在闰八月十五将临的龙运



17间历史化为灰烬

17座废墟中

烟还在废墟中冉冉升着

垂死挣扎

等待消防员一时不察

伺机复燃



龙的故乡

连续三个星期各有一场火劫

以火祭月的黑色星期五传言

比烟更浓

集成越来越大的疑团

令人担心的

另一颗更恐怖的火种

伺机待发





火劫之二:关丹

(1995年10月7日星期六凌晨约12时30分)



咸鱼飘香的这一个凌晨

是许多悲伤的心的最后一个灿烂

在火光中

受惊后木呆的鱼

如何也游不出

15间板店形成的火海



从关丹河引来疲惫的水

淋向火焰烧烤后愤怒的心

让路人呼吸空气里一般

最后一次在关丹前街洋溢的咸鱼味



人群中有叹息

眼神中有盼望

竟然相信烧焦了的咸鱼

回翻生



火起火灭

生活与流言继续

在发展后的新天地

生活负担沉重的市区

若能翻生的咸鱼

再木呆

也不得不逃出去

新闻诗两首:夜归。骨肉。

新闻诗两首:



之一 : 夜归



街灯被迫远远相隔着

疲弱的保护自己能力所及的范围

任由黑暗冷笑

继续吞没更多的空间与夜归的人



这样的夜这样的街道适合下手

跟踪已久的他心里这样想

盯着前面脚步踉跄的背影

以及露在短裙底下的

一双青春与活力的腿

一团火在心底在眼里烧起

理念化为灰烬化为欲念化为动力

化为一个箭步冲上前的

一头饿狼

飞扑向夜归的猎物



后巷内的野狗在嚎叫

屋檐上的猫在乱跳

附近的一扇窗打开

泼出一桶水以及一声:

别吵!



第二天新闻刊出后

咖啡店里闲谈时

数名青年笑谈着:

“谁叫她穿得那么短!”

“是啰,那么夜才回家。”

“是我都想啦!”



这一个晚上

街灯的灯泡给人打破

任由黑夜继续冷笑





之二:骨肉



小时候摸过她的头

拍过她的肩膀

多么熟悉多么温馨的那一只手掌

现在却强而有力的按在她的嘴唇上

另一只却在粗鲁的把她的睡裤拉下



睁大眼

床边熟睡着的不正是妹妹吗

这不是恶梦

这是家啊



妈妈刚被送进医院待产后

只留下她和爸爸还有一名妹妹的家



“我是你的骨肉啊!”

惊慌害怕加上恐惧缩成一团的心在喊

然而压着自己

盯着自己的是一双血红的

凶悍暴戾的眼球

里头不断涌出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忘了还有两个字——骨肉



撕破的何只是身体与心灵

还有多少年来的尊敬仰慕期盼……

一座可以挡风遮雨的巨楼轰然倒塌



压碎所有的骨与肉

留下一片血肉模糊

(这样的新闻,

因为危楼处处而一再的发生。)

新闻诗3 首。开会,争执,造反。

新闻诗3首(6/10/1995)



之一:开会

已超过30分钟A

仍不足法定人数

主席不耐烦地再次举起手提电话

拨通



“喂!你还没出门啊?”

“就来了,就来了。”

再拨另一个号码

“喂!就等你一个人。”

“好!好!我10分钟后到。”

又拨第3个号码

“有没有搞错啊?怎么还在店里?”

“有顾客,走不开,你们先开吧!”



主席放下手提电话

对秘书说:

“够法定人数了,开会。”





之二:争执

主席致词

覆准及检讨前期议决案

接纳秘书报告

通过财政报告

其他



开会只是为了交差

草草了事

主席宣布会议结束

会议室的木门打开

冷气急不及待的流了出去

外头的热气汹涌进来

一些人走出去

一些人走进来

交换意见

争执开始



副主席说:

“上次的议决案为什么被修改?”

查账说:

“我还没有签名,怎么可以通过?”

理事说:

“明明不足法定人数,会议怎么可以召开?”



之三:造反

密谋暗署明查暗访

一切就绪

之后

战鼓响起风起云涌现在特大



礼堂里人声沸腾

主席台上人心惶惶

江山如此多娇

无奈时不予我



叛军挟雷霆之势

势如破竹

证据在手章程在手

得势如何饶人

饶了你我如何能走马上任



皇亲国戚落荒而逃

江山从此拱手相让

又是另一个新的景象



造反

只是为了等待

下一次的造反



风平浪静的

不是

江湖

新闻诗4 首。恶梦,吃糖,方法,战争。

新闻诗4首(25/6/1994)



(一) 恶梦

主讲人在台上口沫横飞

不要封建不要被歧视不要被剥削

我们和他们一样

要挺起胸要抬起头要平起平坐



掌声特别响

从十八岁至八十岁

九十九巴仙的女性出席者

全神专注的听

要要要要不要不要之间

至少有一张是激动地脸

用双掌来发泄

压抑了多少年

反应 热烈



口沫再飞

我们不要以暴易暴

可是

在投诉无门时

挥刀

却是有情可原的



于是

那晚座谈会结束后

刮起风的夜里

灯火熄后

传来

一声凄厉的男人的惨叫声

又一个情有可原的女人?



第二天的新闻标题是

继韩国美国之后

那把剪刀

来到马来西亚!!!!





(二) 吃糖

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

游过她发育不全的胸

惊异于她的结构

完全不像那刊物内

全裸的起伏



他的手再向下游

根据刊物内的文字的标题

探索

偶尔担心的抬起头

在黑夜里的一条阴暗的小巷里



她的手里握着他所给的波波糖

等着了解

这个大哥哥说的:

“我们完一个游戏”



妈妈说:

“不要随便拿人家的东西”

大哥哥却说:

“妈妈不会骂的”





很甜的……





(三) 方法

五只手指猛地张开

比一座当年镇压猴儿的五指山

还要威猛的

压住那小家伙的小小的头

让那烦人的哭声

挣扎成水里往上急冲的泡泡



看你还敢不敢吵

还敢不敢

敢不敢

再吵就不养你



泡泡浮起破掉再浮起

那个男人在水缸旁边

手臂在水缸里面

手指在那个小家伙的小小的头上面

两个胸口在急促的起伏

一个在水缸边

一个在水缸里面



泡泡不再浮起

湿淋淋的头再次被拉起

小家伙忘了哭泣

忘了为什么会被养在这里



男人用手巾抹干手臂上的水迹

回头向正在修指甲的妻子说:

“这个方法最好!”



备注:上述案件发生于九二年,被告因误杀养子的罪名成立,九三年被法庭判决入狱十五年,其妻子被判入狱五年。被告不服上诉时,高庭法官于九四年四月四日驳回,高庭法官附加一句:你不是人,你是禽兽,应该被掷石至死。





(四) 战争

玻璃门是第一道防线

反射的阳光令人不敢直视

却那么的蠢蠢欲动



气温逐渐上升

体温逐渐上升

骚动的念头逐渐在心里萌芽

长龙后面不耐烦的人

一推动

就像骨牌一样向前倒去

情绪迅速的蔓延开来



穿着制服的人员手握警棍



骚动的人群

像汹涌的海潮

一波一波冲击着



大门的玻璃碎片碎落满地

尖利的碎片

在地上发出呻吟

皮鞋高跟鞋布鞋拖鞋

一再残踏而过

冲向股票申请表格索取柜台



挥棍的手被浪冲得不见踪影

指挥官冲回建筑物内高喊

救命!救命!

报警!报警!

备注:股市正热,新股发出申请书时,在国内各地都有“战争” ,根据报道:某一州甚至发生挤破玻璃门的事件,足见群情汹涌。

露珠儿。

露珠儿



五只手指猛地张开

她蓄尽了吃奶之力

一双眼裂出血红的丝线

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这一挥动

天地变色



五个深黑的手指印

重叠在数不清手指印上

散布在那小小的

颤抖着的躯壳上

灵魂已飘得老远



一个灵魂跌落

在屋外的草场上

摇荡着秋千



一个灵魂跌落

在学校的草地上

一高一低的翘翘板



一个灵魂跌落

在同学的笑声中

“我的家庭真可爱,美丽清洁又安详…”



婆婆说:

“一根草一点露,

天无绝人之路”。

为什么屋内的阳光这么晒

我的露珠

就快干了?????

南俱,打开心情篇。

打开心情篇南俱,打开心情篇。



之一:风声



林中坐听风声看满山叶轻摆

嗖声吹过 叶狂舞着 吼声中又扑来

风再强一点几片枯叶如梦灭般飘落

再强一点一串枯叶如梦碎般坠落

再强点 却又看见

地上的叶子仿佛又有生命似飞舞起来

山叶见证了风的生命 风却只陪它一个过程

叹息之间

向一名路过的马来同胞礼貌的点点头

他还我一个友善的微笑

我是叶 又或他是风

竟惊觉在大自然里这些都已不重要



之二:闯关



这时候你得提起勇气闯过人造障碍

有独木桥有轮胎有网墙的过关斩将

有很多心惊胆跳却有更多鼓舞目光

闯 过 去

在这样的森林里你不需要有后顾之忧

如果有胆怯就让它惊呼出口

看一看里头到底还掩藏着什么

在鼓励与扶持中

就算是一个失手跌入水里

污垢与汗水将形成一身狼狈样

却换它一身清凉与同伴的爽朗

让静静的山林

记下你们美丽的容颜与相呼相应的心跳



之三:关闭



尖叫声惊呼声欢呼声招唤声

还有爱的鼓励串串掌声

时而从幽静的山林飞扬而出

与山鸟争鸣声声动人

让林外等待的人羡慕不已

他们在山林中企图忘记人间岁月



无奈手中的腕表提醒他们

是时候要回来 巴士已在等待着

准备将这些心送回城中

让重重城门将它重新关闭起来

如果还有机会打开心的话

让我们再从城里逃出来

与大自然作另一场轻松呼吸

我想这样温馨的建议 你一定不会反对的



(后记:关丹南洋学生俱乐部1997年8 月间

策划了“轻松呼吸-打开心”

关丹农业公园一日游,随行有感而发。)

碧丽,约在723的山。

七月二十三日的山

(如果不曾相送,这首就送给碧丽吧!)



不同故乡的一群人云集北方

豪情万丈的汉子许了诺言

离开后一定要再北上 上山



在年催着年之间奔波赶路

梦破灭泪垂落之间

诺言在千里之后北部那座山

沉默 守候



黑发不再均匀时 另一群人在北方

订了七月二十三 上山



那些记忆是藏不住的白发

从不舍得染掉 就如曾有的豪气



於是 七月二十三日的山

那些汉子 来自四面八方

山上 再次豪情 再次柔情万千

上山下山都有情



(槟城韩中新闻系十年后一个约会

,订七月二十三日在槟岛的升旗

山。决定赴约后有感而发。)
后记:约后,班同有很多各奔东西,再见又是一个遥远的无期,
所以人生的每一段过程,真的是要珍惜当下。。。

爱情,一场灾难。

一场灾难



你恋的是什麽

我的心已像

十月倾盆雨倾盆的东海岸

泛滥成海洋

你恋的难道是这场灾难



若不

你怎麽还在彼岸

遥遥望我

望我在此岸痴痴的盼



若不

我该化为一尾鱼

游入

别人无情的网



爱情

我不愿自己

是一场灾难

1985那一年,三保山。。。。

1985年三保山出来的人



当铲坭机腹中传出饥饿声响

这座山将是它丰富午餐 然后

他们被迫从古墓里 走 出 来

摇着头 摇着头 摇 摇头 说:

“唉!这年头还要搬家。”



每一座古墓每一双睡了几百年

被迫睁开惺忪的眼睛

望着那只张牙舞爪的怪物

慢慢地 一口 一口 吃近



他们唯有收拾起所有的记忆

一件 一件

所有现代人遗忘了的残破了的历史

他们收拾起来

背在肩上







于是他们找寻血缘或地缘性的



敲门 三更 月黑而风高时

伸手 敲那扇看来堂皇结实

里面却不知怎样的门

问道:

“你们肯收留我吗?”



然后他们听见开门的人

用一种比他们还要冷的声音回答:

“我不认识你啊!”



然后他们看见开门的人

用一种比他们还要轻飘飘的脚步

转身离去

6983年之后说月。

6983年后说月



也许月亮应该常圆长圆

让思乡的愁 分割成三百六十五片

淡化 化淡 教苏轼不必只在西江

把盏凄然北望(注一)



也许月亮应该常缺长缺

让全圆落在凡间

千万家都有灯笼都有月饼 聚欢 欢聚

教柳永无需为晓风残月而伤

执手相看泪眼 竟无语凝咽(注二)



也许始终今年就不应该再有中秋

嫦娥今夕已五千岁

1983年的容貌是模糊成咀嚼后不成形的月饼

只有莲蓉、豆沙、金腿加蛋的味道

人间不再对她思念

逐渐遗忘了她曾经的错事(是错或对)

就像逐渐遗忘了传统一样



也许八月十五不应该再称中秋

月饼灯笼俗化成商业的买卖

古代的意义和色彩淹没了

谁还记取这个中秋是秋收是起义(注三)



数千个中秋之后 今夕

中秋只是为了吃月饼

吃掉了史事吃掉了传统…………………



×注一:取自苏轼之“西江月”,前句是“中秋谁与共云光”

注二:取自柳永之“雨霖铃”

注三:蒙古人侵占中国,朱元璋起义,将时间方法写在纸上,蜡卷后藏于月饼

中,送入各地汉民,一举成功推翻元朝,建立起明朝。

林迎风。醉花集。

醉花集



之一:不是醉在乡土里

而是乡在醉眼中



入口苦涩的金黄

这一种液体涌入喉咙之际

最易骚扰你的胃与意志

绞着泮着 最易撕 开

你旧日或甚至在更远传统里的伤疤

让鲜血溢出

混合这一种液体 不断冒泡

泉涌上心头



入口的是黑夜与乡土的味道

泥香与花香 满喉芬芳

这一种人造的液体

流窜入每一条脉膊

加速你的心跳与呼吸

就像--

当年你返乡的脚步

踩响着急急促促匆匆忙忙的跫音

有如自千哩奔来的骏马

踢敲着风雷迅急的蹄声



而此刻你心中的乡音已淡化

杯里的颜色反而更浓厚了



你不知道 来年你回归时

(不管你衣冠华丽

还是发色苍灰)

乡间的孩童少年

是否仍喊得出你的名字

你不知道

(你只知道 多少年后又多少年

乡间仍然香如故)



而此刻你眼前一杯已成千杯

一 哩 化 成 千 哩



于是乡土

在朦胧的灯火中映现

在 这一杯金黄的液体中

但你知道--

你不是醉在乡土里

乡土那么遥远呵

你只是醉了

而乡只是在你醉眼中



之二:我以醉意筑起的城

四周都没有墙



亲亲 我清醒时不敢倾诉的情怀

就在 醉意盈然之间

在我柔柔的眼神里

轻轻流露



你可曾在这一刻

在我将醉未醉似醉非醉的这一刻

及时抓住



别犹豫我以醉意筑起的城

你轻轻一声叹息

就已震撼我心

因为这一座城

它四周都没有--墙



之三:当乡愁浓积不散,

不妨醉成一股液体,

呕吐出来。



不需开口呐喊

也不必猛摇双手

浓积心怀的乡愁

绝不是声波与力道所能驱散

找一个昏暗寂静的角落 坐下吧

你需要醉它一场

(管他明朝是晴是雨)



干杯之后

许多悲欢离合喜悦哀伤

都会滚上喉头



你眼角朦胧了的色彩

缤纷闪亮

你不知道自己是已淌泪

还是已醉



你只知道

异乡的风沙尘土

泮着这一种苦涩的液体

溶成的一杯金黄

入喉后最初的感觉

彷佛是千哩外乡间流过来的风

轻轻柔柔的微拂脸颊

有一种慈母双手熟悉的温暖



而最后 千杯之后

乡愁越积越浓

你已了解

不妨醉它成另一股液体

呕吐出来

把金黄梦幻

把黑夜与乡土

把满喉的泥香与花香

一拼呕







(当你从黑暗的角落走出来时

走进异乡黑夜的冷风

你会觉得舒服多了)

夏荷飘

夏荷飘



我睡了千年 在蛛丝牵敝的古城 没有香火没有灯火 我睡在夏天的黑暗

是你怯怯的敲门声 震落了封我双目的尘 教我自昏睡中悠悠更醒

藉你有意无意的声响 寻索到这一扇门 走去门里走进门外



你踩着梯级上来

我踏着梯级下去

迎我的是你星般灿烂的双眸 有荷在你眼里飘动的双眸

只一刹那呵 已是全夏 我再度陷入另一座城



此刻不是昏睡而是清醒 清醒着着夏天的荷在飘

第一次最柔美的荷动 心动



风的语言



流风流过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云海 从天与地之间隐约传来

记忆总在风吹过时敲叩寂静心弦 错觉中盼望另一个错觉

回忆的脉膊中 却仍然是一河干涸流沙

逝去的早已遥远了 源头 也已风化

其实风是在轻叹 轻叹拖着身后疲惫的背影 仍然流浪人间

流风的语言 世间多少人听见

就是这一种语言 没有土地 就在 天与地之间



大屠杀



(生与死是一定的自然规律 过程中 人类却常预先扼杀了自己

凶器是--军令如山)



对他们而言 有一种生命像烟 像子弹射出后从枪口冒出的白烟

风过即散且逝 他们以这种生命 向历史交换血的记载 后人的膜拜

别人咒骂他们残酷 千夫所指 声大如浪

他们当着是另一股风过即散的烟



离乡已经千哩 万里 什么都已不理

踩尸体 沾鲜血 延续生命就要听到别人哭泣

掌纹老早已在枪柄上磨光

命运这一种东西啊 他们从来不相信

只知道枪不瞄准 手指扳动慢一秒

倒下流血呻吟痛苦的必然是自己

他们不是上帝 所以宁愿倒下的不是自己



军权下的傀儡 对仁爱道德的反应 比残缺的盲聋哑不如

过了今天不知明天在何处 什么乡土什么家书什么和平

都已在屠杀下 溺毙在血河中